所以贾政信中说她疯癫,他们也能勉强接受,这时看来另有内情。rn 安丰田追问道:“赵氏,有何冤情,一一说来。”rn 护送赵姨娘前来的贾琏登时傻了眼,这妇人不按剧本演啊!二叔说了,只需承认一时发狂胡言乱语便好,怎么当堂喊起冤来了?有心阻止,可公堂之上,威严赫赫,他也不敢,只能干瞪眼看着。rn 赵姨娘缓缓抬起头来,一双杏花眼水汪汪的,哽咽着讲述另一版本的案情:rn “我家老爷向来宠爱奴家,夜夜留宿,太太王氏久怀妒忌,早生杀心,只是不得施展。她和马婆子素来交好,马婆子还是宝玉干娘,关系亲密远非奴家可比。前些日子她们会过一次,后来奴家便在自己床下发现了些纸人纸鬼。瞧着不是好东西,暗暗收了起来,向人打听之后才知这就是常说的‘五鬼魇魔法’。奴家心中惊惧,却也不敢告知于人。不料太太见我未死,恼羞成怒,直接便从娘家叫了许多精壮悍妇来,对奴家又是拷打威逼,又是栽赃陷害,才有今日之局!”rn 不仅三位主审官,堂上所有人都闻言惊讶,柳湘莲也作出一副“震惊”之色。rn “你指控王氏行魇,可有确凿证据?”安丰田追问。rn “有的!”赵姨娘本来心里也没谱,一听这话,觉得有戏,激动的从袖中拿出当日马道婆所送的纸人纸鬼,呈送上去,说道:“这纸人纸鬼就是证据!都是在奴家床下发现的,纸人背上写的是奴家的生辰八字,字迹看着像是太太的。”rn 这会儿旁观审案的李慎忠都懵了——昨日不就是这位荣府的王太太派人过来报案么,竟是贼喊捉贼不成?而跪在一旁的马道婆也晕头晕脑的,但她听出来,赵姨娘是准备推卸罪责,可惜她却无人可推。rn 针对新案情,三位主审官低头商议一番。眉毛粗厚,长相威严,甚至有些恶形恶状的刑部右侍郎何毅,忽然瞪眼大喝:“赵氏!马氏供称受你重金而行邪法,现有一干财物、欠契等证物为凭,事实俱在,你如何敢反诬主母!岂有此理!”rn 受过柳湘莲点拨,赵姨娘早有准备,面上惶恐,实际上应对从容:“老爷们不知,奴家早被太太控制了,一应财物岂不是予取予求?不过是几件首饰,几件衣服,谁能说这就是奴家送的?这算什么证据?那张欠契也是王氏逼着写的,但凡敢奴家说个‘不’字,不仅要打杀我,还要打死我一双可怜儿女!太太家底丰厚,张口便是500两谢金。可诸位老爷不妨想想,奴家月例不过2两,千省万省,吃都不敢多吃,最多也就攒下一两,一年都凑不齐20两。如何就敢写500两天价的欠契?除了欠契,太太还让奴家写了好多让人脸红耳燥的话呢,差点没把老爷气坏了。也不知太太怎么想到的,该是有高人给她出主意……”rn “好了!你住口!”何毅听她越扯越远,忍不住喝止,又问:“你说这些有何证人?”rn “怎么没证人?荣府上下都是证人!太太让王家的人押着奴家露面时,大家可都看在眼里。奴家被逼着说了好些不知羞耻的话,还被逼着吃了砒霜。老爷你想,女儿名节大过天,又道是‘好死不如赖活着’,世上哪儿有不惜命的人?被逼迫至此,不都是为保住我一双儿女的性命?……”rn 赵姨娘装模作样扮起慈母来,说的不少人信了她的鬼话。总之,说道最后,将所有证据全部说成是王夫人伪造,自己除了受老爷宠爱,竟没有一点儿过错!rn 这且罢了,趁着众人震惊无语,她又爆出大料:“众位老爷莫要以为奴家胡说,太太这回为了对付奴家可是下了老本了——给她亲儿子喂了毒!差点儿没毒死!”rn 什么!给亲子下毒?这下三位主审官几乎瞪爆眼珠——王氏这么狠的?为处置小妾连儿子性命都不顾了?rn 眼下马氏和赵氏各执一词,且都有证据,一时无从分辨谁真谁假。rn 但无论谁的供词,都和柳湘莲搭不上边。若想查清案情,须去查问王夫人,辨明赵氏所言真伪。rn 王夫人乃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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