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耽搁,为早证柳协理清白,他特意要求今日必须需审出结果!rn 退朝后,三司各派遣得力干将前往西城察院,就地审理。rn 西城察院,大堂。rn 三位主审官在上端坐,中间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安丰田,左右两侧为刑部右侍郎何毅和大理寺左少卿左光觉,一个比一个坐姿端正,威严肃穆。rn 而主管西城察院的御史李慎忠则忝列在下旁听审理。rn 事涉柳湘莲,他也被请来旁听堂审。因非被告,且未被停职,好歹也有把交椅坐。rn “升堂,带案犯马氏!”左副都御史安丰田一拍惊堂,发出命令。rn 马道婆早被从牢房提了出来,一直在外等候传唤,这时带着锈迹斑斑的脚链手链,哗啦啦几乎是被两个差役拖进了大堂。rn 这个昔日悠游高门大户,装神弄鬼搬弄是非的老神婆,在差役松手后直接仆伏在地,挣扎着勉强做出跪拜之姿,艰难说道:“民妇马氏叩见老爷们。”rn 这会儿她心里后悔死了,如果可以重新选择,肯定不接赵姨娘这单生意,不,是不会教唆赵姨娘。rn 人心不足蛇吞象,那日她花言巧语从贾母那里忽悠了不少香油钱,说要点海灯给宝玉免灾,结果人都没出荣府呢,转头又挑唆赵姨娘使用五鬼魇魔法去暗害宝玉和凤姐。这也是人干的事?rn 结果报应来了,前几日忽有一伙儿不明身份的人闯入她家中,逼问赵姨娘之事。rn 本想抵死不认,奈何对方在她住处搜出许多邪魔外道之物,又有账本记录各家府第请她办的脏事恶事。倘或泄露出去,怕是活不了一时三刻就得被人杀了灭口。rn 两害择其轻,总要先过了眼前难关,只得将赵姨娘重金请她施法的事说了。rn 岂料对方还不罢休,竟逼着她签字画押,而后扭送察院!rn 此时趴在公堂地板上,马道婆万念俱灰,不敢再存侥幸,只求能得个好死速死,千万别作为妖人被判个腰斩甚至剐刑,那就惨了。rn 因为李慎忠已经审过,供状俱在,主审官看过后问的有的放矢,马道婆亦有问必答,认罪态度良好——当然,这只是针对赵姨娘一案,其他的绝口不敢提不肯认。rn 三位主审官听罢,又逐一查验证据,随后彼此看了看,心中所思所想都写在脸上——马氏固然有罪,必死无疑,却牵扯不到柳湘莲,中间隔着一个赵氏。rn 若马氏所言为真,赵氏以魇魔法谋害家中嫡子,罪不可赦。而国公府为维护体面,定会抢先一步自行处置,对外则宣称病故,绝不会送来公堂受辱。他们甚至怀疑赵氏很可能已死,此案也就无从查下去了。rn 尚无确切消息,试试总无妨,于是派人去荣府请人。rn 出乎众人意料,不久赵氏竟然来了,而且是荣府嫡孙贾琏护送,并呈上贾政书信一封。rn 信中完全否认赵、柳私通及行魇诸事,只说赵氏患有癫狂之症,偶尔发作,或有不当之言,纯属疯言疯语,不可当真。rn 三位主审官读完便明白了贾政的意思——法办马道婆便好,不要牵扯荣国府。rn 贾家女刚刚封妃,不得不给几分薄面,如此一来,此案也就到此为止。可认定赵氏癫狂,命荣国府自行管束,只定马道婆之罪。既然赵氏的话不能信,柳湘莲自然也就是清白的。rn 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,安丰田便问:“赵氏,你昨日所言私通、行魇等事,是实情还是狂症发作时胡言乱语?”rn 赵氏因吞服砒霜,毒性尚未除尽,恹恹病态,十分虚弱,又穿一身素色衣裙,面带薄纱,只要她不开口说话,谁瞧谁觉得可怜。rn 听到问话,本来安静的赵氏忽的嚎啕大哭,犹如山洪爆发,伏地悲哭:“青天大老爷!请为奴家做主呀!奴家说的全都是假的,但不是因为狂症发作,而是为人所逼,不得不如此!”rn 这……似乎有更劲爆的内幕啊,三位主审官一时都挑眉,目中显露好奇。rn 原本他们就觉得此案古怪——如果赵氏真的同柳某人有私,怎会主动宣之于众?不等于找死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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